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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odle的幻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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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話說,『譯者是一本書的第二作者』
一點也不為過
有嘗試翻譯過的人都知道 ( 我徹底的失敗了 )
一個文本若要翻的好
除了基本的文字轉譯,更必須深諳各國的口語風俗
好比「機車」,要翻成英文
就不是像抽烏龜這樣,一對一的名詞照翻就好這麼單純就能解決的事
二來各個語言壓的韻都不盡相同
「文學」的「美感」也不一樣
『抽刀斷水水更流,舉杯消愁愁更愁』( 抱歉我會背起來是因為任賢齊而不是白叔 )
這麼一句觸動人心,彷彿身歷其境的字、音、韻
要翻成英文,該如何保留韻腳、平仄、對仗啊啊啊啊!!
拉丁語系的人們真的能體會這句的美嗎?
我想,無論功力多深,這文化的溝渠是無法輕易跨越的
我常常在逛書店的時候瞥到書架一隅,靜靜躺著一本流傳千百年的西洋經典詩歌
每逢此moment,週遭總是逐漸消融,有盞spotlight打在上面
不知是不是受到浪漫帥哥情人徐志摩的形象影響
內心總是會有一股衝動,想說:『啊!!就讓我也來揣摩一下大師心境~解放自身的感情吧!』
我就像唐吉訶德,神聖莊敬地端起那想像中的勳章
但很不幸地,重重拿起,輕輕放下
我不是亞瑟王
無論怎麼投感情下去,就是體會不出到底哪裡經典
甚至開始懷疑書評到底是不是真的看得懂 (註1.)
連想要假裝半個浪子文青都無法
雖然在人前還是會刻意的用 閉眼八字眉+抿嘴 ,演得像個小盧梭似的
但一個人坐在馬桶上時,心裡還是不禁會想:『那是啥子經典啊!!??』
『果然還是要泡一泡原文書吧...』我心中暗付。
近代的也就算了,科見給它開落去,勤奮點至少還有些許希望
但如果愛上了莎翁,那就真得好自為之了
雖然我能跟google合體
但身為普通地球人,我毫不覺得這輩子有機會能具備古英文能力,能理解原文的文學意涵
沒感覺,這也許跟
連一個詞都有有點棘手了,更遑論那種大部頭的書呢?
沒錯!大~~~部頭的書!
世界文學經典中有許多大部頭的書
驕傲但英文破爛的偽亞瑟王,還是只能藉由先輩譯者,來轉吸收第N手的智慧結晶 (註2.)
不過隨便一查
都有超多出版社->超多譯者->出了超多版本的書
有些極厚,有些特薄,有方有扁,或有插圖,或有注音
這叫人何從選起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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臺灣的圓桌武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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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幸之前有學過幾次出版社的乖
知道要先由稍稍有保障的出版社下手
俗話說『志文男、皇冠女』( 註3. )
很多經典真的只有某些出版社才肯出版
說到出版社,
話說臺灣早期尚未解嚴時,出版社不多,翻譯西方文史哲經典的也少
志文之輩出版了眾多西方思想鉅著,滋養著那資訊匱乏的年代的有志青年們 ( 註4. )
當時代益發進步,資本主義也沒頭沒腦的亦步亦趨
越來越少出版社願意為了整體國家、人民的智識水平
出版有質但未必賺錢的書 ( 討生活嘛 )
反而短視近利的大量出版一些華而不實的俗物 ( 註5. )
當然好的出版社不只志文
像臺灣商務印書、遠景、三民、光復、文史哲、貓頭鷹、大塊...等 ( 有志之士還是很多,沒提到的不代表不尊重喔~~ )
其實有些在21世紀初,都還陸續有再版一些經典著作
不過大眾不買單,會掏錢的就那些固定瘋子而已
這種書通常只會印個初版,then 隨著瘋子二代的眼淚英年早逝了...
當高譚市民太安逸時,蝙蝠俠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
活動力大大減低,甚或傳言都甚囂塵上地指出『xxx已經關門大吉了』( 註6. )
現下要買到稀世珍寶,就只能指望有人割愛
想割別人的愛的我曾經花了很大的力氣找了其中幾本
真的很累
所有連鎖書店,包括出版社都是絕版,沒庫存
只能日奔夜衝二手書店,而且還不能跑太大家有整理過的 --- 珍品早就被掃光了!!
要去那種,吊嘎老阿伯從紙回收廠論斤切回來賣的二手書店
非常瀟灑的完全不整理
所謂眾裡尋它千百度
真的很累
不過倒也挖到不少寶
有一次有人在網路上賣一本絕版許久,民國5、60年代的書,要價 $2500!(重點是還有人買!!)
竟讓我在極瀟灑二手書「店」挖到,阿伯只對我吐了一口新樂園,皺皺鼻子,比出三根手指
瞄都沒瞄就賣了 ($30元,哇哈哈)
真是難以言喻的一種爽快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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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慘世界的任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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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我們回到大~~~部頭
本次的超級任務是「Les Miserables」--- 人類苦難的百科全書
大文豪雨果窮盡大半輩子所寫的一部巨獸
非常遲頓的我是因為聽了它的musical版而被耳朵感召
痛下決心一定要找到全譯本給眼睛聽聽看
不出所料的,超級經典大部頭,總是有許許多多的無敵刪簡版
本能上先從志文下手的我,赫然發現志文為了體貼都市人忙碌的生活
特地出了一本「都會人精簡版」,而且賣得好像也不是很好
看來都會人真的是跌破志文眼鏡的忙啊
我沒近視,沒有眼鏡可跌破,不過我有google大神
果然經典的問題,都有先鋒先作過斥侯,處理過了
繁體中文版有兩種,算是接近全譯本的了
● 遠景版 2119頁,譯者 鐘斯 ( 有沒有很耳熟 )
● 貓頭鷹版,1867頁,譯者 李玉民
前輩們主要是推薦貓頭鷹版,因為它是直接由法翻中的,而不是由英翻中
但!!!
看到貓頭鷹,我就覺得不妙
不是因為想到鄧不利多最後掛點了
是因為根據之前的尋寶經驗, 99% 一定已經絕版
而遠景的版本,雖然也跟貓頭鷹差不多時間出版
但是基於神秘的原因有重新再版,且尚有存貨
我想這一定是佛地魔要復出的那道慘綠色青光眼
很煩的是,佛地魔的版型不知道是為了趕流行走復古風還是怎樣
依然沿用2、30年前的版
也許心裡災災這不會賣到幾本
也許只是配合2011年誠品文學講堂的指定讀物
anyway,有鑒於種種因素,且譯者不知道是誰
只能先擱在旁,暫不考慮。
在兩者都得不到的情況下,跑去找殘體版。
居然,殘體版的全譯本比繁體多太多太多了
雖然很正常,但對於讀慣繁體的我
還是感到了一絲絲的不平與擔憂 ( 臺灣加油!! )
在很不服氣的情況之下,輾轉得知臺灣光復書局早年有出一套世界名著紅毛皮珍本
主要是跟大陸老字號招牌 --- 人民文學出版社合作的版本
譯者是 李丹 及 方于 夫婦
既然是 入選「名家‧名譯」系列的,自然不可小覷
但是這種珍品,只有前陣子茉莉二手書店不知從哪生出一套
一本才$120
可想而知,旋即被一掃而空
現在看到的是網路上有人賣三本 兩千多 ( 是投機客嗎!? )
真的是...總是比別人晚了一步
只怪自己手短腳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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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為魚,當知魚之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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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丹(1901~1977) 和 方于(1903~2003) 是很前前前的前輩 ( 註7. )
不得不花些篇幅來敘述
兩老都算是大陸早期留法就讀的有為青年
留法期間相知相惜,返鄉後隨即成婚
立志要將在法國被「Les Miserables」所撼動到的心靈
譯述推廣給大眾
有人說,這本譯作,就跟原作的書名一樣悲慘
自1929年起出版了第一部校譯版後 (全五部)
歷經好幾次的戰爭、批鬥、文革
兵荒馬亂期間, 文稿佚失 又或 付印前遭禁焚毀( 是在上演尋秦記嗎? )
終於,1958年重新出版新譯本
但及至1977年 李丹先生辭世之時,第五部尚未譯完
其妻 方于教授,時年74,在悲傷了幾個月後
毅然決然全心投入,埋首九個月後
終於將第五部完整譯完
真的很感人,也著實令人敬佩萬分
以一生經驗心血譯出來的
一定能很深刻的體會原作的情感的
在此致上最高的敬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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盜亦有道 --- 隔代洗冤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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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老前輩的功力無庸置疑
但畢竟其年代已經久遠
有些當時尚未明確定義( 或說,習慣 )的用詞
比如說,「連發手槍」,就有可能被翻成「機關槍」
但如依現下用字習慣自然大有不同
我不是霹靂五號
真的不怎麼想看殘體的 ( 雖然也許未來是閃不掉的 )
會看太慢 ( 一頁多花30秒讀的話,兩千頁就要多看16、7個小時啊 )
後來,在貓頭鷹版早夭的情況下
而且鐘斯這個神秘已極的人,也是久仰大名,非常耳熟
其匿蹤技巧之高,連21世紀有了許多天眼通衛星的google大神,都奈何不了
於是乎,我決定研究一下「鐘斯」是何許人也,是英翻中呢?還是法翻中?
說不定,他/她/祂 就是天降使者要來加持繁體世界的 the chosen one !
在我全力緊繃擴約肌,施展摧枯拉朽的功力和google融合後
待黑風四散,聖誕紅尚未觸地之際
一紙文章隨風飄至眼前 ( 註8. )
上面寫道:
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
原來台灣經歷五十年的日治時期
至 1945 年才重新以中文為官方語言,因此在 1950、1960 年代出現譯者斷層
市面流通的譯本多為大陸 1930、1940 年代流行的譯本。
由於許多譯者並未來台,台灣的出版社往往擅自變更譯者名字出版。
此舉或許也是為了避免政治困擾。尤其是 1959 年以後
內政部規定, 「附匪及陷匪份子在所在地淪陷以前出版之作品與翻譯,
經過審查內容無問題,且有參考價值者,可將作者姓名略去或重行改裝
出版」 (史為鑑編, 1981,頁 82-83) 。
因此台灣的出版社可以說是「依法」掩藏真實譯者身分
方法包括完全不署譯者名字、署以「編輯部」名義、或更改譯者姓名等。
所謂「舊譯」問題,可說是研究台灣翻譯史的一大障礙。
尤其是戒嚴期間,舊譯隱匿譯者姓名是奉命而行,造成的困擾最大。
所以要研究台灣的翻譯規範,首先要釐清解嚴前的舊譯源頭問題。
比如《簡愛》這部書,在《西洋文學在台灣研究書目 1946-2000》(張靜二,2004,頁 784-787)
中至少有十個譯者(季芳、大方出版社、李石曾、李文、吳文英、文仲、林維堂、鍾斯、吳庭芳、書華編輯部)
但其實經過比,對都是同一人,就是: 李霽野
而「鍾斯」是遠景使用相當頻繁的一個假名。
除了
《簡愛》 (李霽野譯本)
《傲慢與偏見》(東流譯本)
《塊肉餘生記》(1978 年版署名鍾文,1988 年版署名鍾斯,其實是董秋斯的譯本)
《紅字》(傅東華譯本)之外;
還有俄國作品如托爾斯泰的《安娜卡列妮娜》、《復活》
法國作品如雨果的《悲慘世界》、福樓拜的《包法利夫人》
連《天方夜譚》與《十日談》都署名鍾斯所譯,書華與桂冠亦有不少譯
作沿用「鍾斯」當作譯者名字。
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
(以上節錄自 註8.)
啊哈!鐘斯啊鐘斯!
原來是李霽野大師呀!!
難怪這麼才氣縱橫的譯了如此多書
真是澤蔽蒼生啊!!
誒誒誒...等等
此「鐘斯」似乎非彼「鐘斯」喔
一時之間頭腦被震醒
不驚不驚
程式語言還不是有A = A + 1這種直覺上很怪異的句法
廢話少說
在google大神脫離我的誘人胴(ㄉㄨㄥ\)體前
趕緊再次發功
說時遲,那時快
無風不起浪,平地沒有雷
啪機的一聲
就貼到我臉上來了 ( 註9. )
我連忙撕下,定睛查看...
一瞄就掃到觸目驚心的幾個關鍵字...
瞳孔似乎被鬼頭針扎了一下
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
一些知名出版社也都有未授權翻版案例
包括遠景的《悲慘世界》與《人子》、
商務的《未央歌》、純文學的《人生光明面》
以及大地出版社的沈櫻翻譯《一位陌生女子的來信》等書。
其中遠景出版法國雨果長篇小說《悲慘世界》掛名「鍾斯」翻譯
其實是北京「人民文學出版社」的「李丹、方于」夫婦譯本
而後於大漢出版社翻印的朱光潛《我與文學》、《談修養》等書
亦被改以「孟實」之名發行,原序文亦遭篡挪為「臺版」。
既然上述以「遠景」為翹首的未授權翻印行竟如此司空見慣,也就
更遑論其餘如「魯南出版社」、「風雲出版社」等盜印氾濫明目張膽的
坊間書商了。
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"
(以上摘自 註9.)
貴~~~~~賓狗!!!
唔~~原來繞了一大圈
三個猜對了兩個啊!
不是祂,是 他 and 她!!!
但其地位也跟祂相去無幾了
所以,算全對!
但,我最想知道的是,為什麼要用「鐘斯」呢?
可惜已年久不可考
也許哪天在舊書攤,某個西裝阿伯會在和吊嘎阿伯的談笑間透露出來喔!!
鐘斯...真的是令很多臺灣人魂牽夢縈 --- 或痛心疾首 的兩個字啊
看到這邊,想必各位都幽然神往於歷史的錯雜斑駁而說不出話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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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類的當務之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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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鐘斯」....太沉重
一切的事物都是人為的邏輯建構物
盜版之流人人喊打 --- 那也是這十幾二十年的事
智財權的立法是為了保護並鼓勵原創者
但審核通過的人品、國情都不一
「通話記錄點一下就可以回撥」===> 這個是否為專利
我不予置評
至少我知道在泰山機的時代就已經有這種功能了
只是一個是按撥號鍵,一個是使用觸控按鍵
但有時候仔細想想
智財權固然立意甚佳
但滴水不漏濫用是否會造成阻礙人類整體進步的銅牆鐵壁呢?
遙想當年臺灣盜印史
若非那些「盜印者」,使得新潮知識、思想普及
那麼臺灣也許需要更長的一段時間
才能孕育出足夠多的鯉魚
越過戒嚴這道聳峻龍門
無論我們該暗自慶幸,或說這是社會發展之下必然結果
所謂「盜亦有道」,
但「道可道」就「非常道」了。
所以,噓......
我始終支持且相信
開放原始碼這一派
其代表了成千上萬滿腔熱血的人們
犧牲奉獻自己的工餘,通過集體和平而非爭個高低的理性討論
完成了許多偉大又有創意的作品及革新
歷史上電腦的革命絕對是這樣「玩」出來的 ( 註10. )
最重要的是
他們都不吝於分享
相信「知識的分享與普及,才是人類躍進最佳的燃料」
而GPL就是最好的太空艙 --- 它不但兼具分享精神、保護原創者營利、低成本便於推廣,更防止智財壁壘濫築
在我看來
這才是人類最後要進化的原型、一個整體性的概念
一體一家樂無窮
我說
不難,不難
當萬物皆同
就自然而然
最愛志文女的超級無敵離題王
搞未註解:
註1. 世上流傳著這樣的一句話『世界上只有12個人真正看得懂愛因斯坦的相對論』
但是不少相對論科普作者都宣稱自己是第13個,然後問你想不想成為第14個...
註2. 有那種本為法、俄原著,但中文版是從英文譯版再轉翻過來的,此謂三手
若又被編輯部的加工搞一搞,就不知道還有沒有剩完整的一隻手了
註3. 顧名思義,看著大量類志文的書長大的人
註4. 老前輩總會悠悠的回憶那時在台大和師大巷弄間,求知若饑、禁書口耳相傳的年代
那時還未有什麼智財權的法條,很多都是無法可管的「翻」印出來
註5. 實在是相當有道理的一句話:
『高度發展的國家慷慨贈送奶粉和疫苗給發展中的國家,卻從來沒有想到要贈送印書的版權,實在是匪夷所思』
--- 王文興,1988,【翻版書應限於學校裡】,《書與影》,臺北:聯經,頁205。
註6. 開公司容易,收公司難。人家只是躲起來比較沒在活動而已,別唱衰人嘛!
註7. ● 豆瓣 (文匯報)
http://www.douban.com/group/topic/5329758/
● 書蟲子blog (各家報紙剪貼)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610321e00100m1a3.html
註8. 賴慈芸、張思婷 -《追本溯源 --- 一個進行中的翻譯書目計畫》, 2011,09 ( 編譯論叢 第四卷 第二期 p151-p181 )
註9. 李志銘 -《讀書人不可承受之重 --- 翻開臺灣那一頁書籍盜版史》, 2010, 02 ( 全國新書資訊月刊.民國99年2月號 )
註10. 有興趣者,請看「網路農夫 --- Unix簡史」看先賢們如何推動個人電腦的爆炸性成長
http://linux.vbird.org/linux_basic/0320bash/csh/no1-1-01.html
原來鍾斯的背後藏了整個時代背景下不能說的秘密,真是上了一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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